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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把手电掏出来，调到最暗，从门缝里往里照了一下。

    杨姨靠在墙根坐着，头发散着，听见动静，头抬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那双眼睛在暗处亮了一下，跟猫似的。

    小川把门推开一条缝，侧身进去，反手把门带了上。

    这个房间里有一些不太好闻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杨姨。”他压着嗓子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到现在还很紧张，他要速战速决，争取在那个人从厕所回来之前从这里出去。

    “你来做啥。”杨姨问。

    透过手电筒的光亮，看清了来人的面目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，但人还算精神。

    这个老太太从头到尾就没服过软。

    不管这些人怎么问，她都没有松过口，哪怕中间对她动过刑。

    “我来看看您。”小川说。

    “看我？我有什么可看的？”杨姨冷笑了一声。“墨老让你来的？我说过多少遍了，我不知道，你们不用再问了。”

    这几天前前后后不知道来了多少人，但她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，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。

    不过这两天，这个别墅里好像变天了，听说是来了什么人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小川说。“是我自己想来，真的是来看您，不是来问话的。”

    杨姨盯着他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这小子心眼多得很。

    小川在她跟前半蹲下来，把手电摁灭了。

    屋里彻底黑了，他借着门缝底下那点光，看清了她的脸。

    瘦了一大圈，颧骨都凸出来了，可那双眼睛还是硬的。

    说起来，他倒是很佩服杨姨这个人，他就没见过骨头这么硬的人。

    “杨姨，我跟您说几句话。说完了您要是不信，就当我没来过。”小川说。

    他得耐着性子一步步来。

    “说，说完赶紧走。”杨姨的脸上带着不屑。

    她不觉得对方是带着什么好意来的。

    她已经在这里关了好几天了，幸好，自从苗苗母女被带到了隔壁之后，这些人还是给她松了绑。

    她好歹还能自己吃口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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