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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予怀从后面给他砸了个果盘里的桔子：“你刚卧底你就把自己卖了，你还有脸笑？”

    程凤鸣也不想笑，但他真的觉得很好笑，被江予怀砸了一下反而更笑的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李昭阳和林黛玉不由得也笑了，甄真也笑了，一片笑声中，方正鸿又唱起来。

    他唱完这一首，李昭阳站起来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，点了一首歌。

    《野心家》。

    李昭阳声音一亮出来，包厢里面顿时安静了。

    她爱穿大红色，一贯张扬而又热烈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也和她一样，张扬、明亮，如同划破天际的日光。

    林黛玉和甄真都安静听着她唱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啊，听见风，来自海上和天空，它说别，别低头，低头便入牢笼，你是海浪，也是长风。怎可以上锁呢？”

    她微微扬脸，光芒万丈。

    程凤鸣手上轻轻给她打着拍子，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欣赏和温柔，方正鸿笑道：“这首歌和昭阳极适配。”

    江予怀依然靠在后面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林黛玉身上。

    从他的位置能看见她的侧脸，她听的很认真，李昭阳唱的也确实好。

    这首歌一直在问一句话：“先生与我，有何不同。”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了《红楼梦》中的林黛玉。

    她大概就一直很困扰。

    江予怀在齐还山家中第一次读到《红楼梦》，就觉得林黛玉被困住了，因为她不是男孩，所以母亲去世之后她得被送去荣国府，她家中的事务她也无法接触，她满身奇才很想展示，最后却只能把《杏帘在望》送给贾宝玉。

    她是一个能写出《杏帘在望》这样诗句的女子。

    荣国府上下那么多傻子，比不上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然后她被关进了大观园。

    她养的鹦鹉在笼子里，她在更大的笼子里。

    贾府建造大观园是为了迎接贾元春省亲，贾元春生活在“那个不得见人的地方”，然后她匆匆回府一趟，留下一个园子，把林黛玉关了进去。

    为什么只说关林黛玉？薛宝钗随时可以离开，贾府三春等人是贾府的人，她们有归属感，贾宝玉就更别提了，他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。

    史湘云发脾气可以随时回去史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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