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温实初依言起身,依旧垂着头,目光安分地落在地面金砖缝隙之间,不敢四处张望,一副老实本分、还有几分紧张的模样。 皇上看他年纪轻轻,医术却丝毫不输给那些行医数十年的老太医,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“后生可畏”的感慨。 “你是年前才考进太医院的?” 温实初刻意装出年轻人第一次面圣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激动与拘谨,微微躬身,“回皇上的话,正是。” 高高在上的君主,大多乐意看见下位者、年轻后辈对自己怀着诚惶诚恐的敬重与仰慕。 温实初这副情态恰好给足了皇上情绪价值。 皇上端起手边的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,语气放缓了些,“不必紧张。朕今日叫你过来,不是要兴师问罪。” “是,皇上。” 温实初应了一声,肩背稍稍放松了一点,让皇上更满意了。 皇上微微一笑,“跟朕说说,你发现的那些伤人子嗣的物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 温实初微微颔首,神色立刻变得严肃郑重,“回皇上,微臣本是按照太医院常例,前往各位小主宫中请平安脉,搭脉之时,发现不少小主脉象,或多或少都有相似之处。 脉象细而带涩,两尺沉弱,间有微弦;寸脉尚且平稳,关脉略虚,唯独两尺迟迟不起、按之无力,重按之下隐隐有滞意,缺少应有的搏动感。 还有一部分小主,两尺沉细而涩,乃是胞宫虚寒、气血瘀滞之象。元气不足以养胎,根基不固,故而难以受孕。 这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,乃是日积月累慢慢损伤而来。” 尺脉主肾、主胞宫;尺脉沉弱,便是肾精、胞宫元气不足;涩脉代表血行不畅、胞宫有瘀滞,气血难以濡养胎元;脉象微弦,则说明体内有郁气、还有未散尽的药气余滞,是长久暗伤,而非突发急症。 这些道理皇上自幼博览群书,略通医理,听得明白。 皇上表面上神色不动,看不出喜怒,心底却是波涛翻涌,这哪里是个别嫔妃体质不好,分明是有人长年累月暗中损害后宫女子的生育能力。 他声音低沉了几分,“所以你在她们宫里查到了麝香一类的东西?” 温实初回答得更加严谨周全,“回皇上,是。 微臣查到的不止麝香一种,还有床帐之内、床板夹层里偷偷填入的药粉;经过药材熏制的衣料;首饰缝隙暗藏的粉末;可以直接接触肌肤的香粉、唇脂;甚至还有食物相克的膳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