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别算这么早。还有三四个月呢。中间要是出问题——鱼病、翻塘、水质变差——都会减产。” 虎子的笑收了一点。“那我该注意什么?” “入伏之后水温高,容易缺氧。每天早上去看看鱼有没有浮头。如果大面积浮头,说明水里氧气不够。要换水。” “换水怎么换?” “从上游引活水进来,同时放掉底层的老水。每次换三分之一就行。别全换。” 虎子认真地听着。点了好几次头。 “还有——七八月份别再加大投喂量了。鱼长得慢不要紧。撑死了才麻烦。” “知道了。良哥,你懂得真多。” “我也是看书学的。你回去买本养鱼的书看看。新华书店有。” “我不识几个字……” “让你妹妹念给你听。” 虎子挠了挠头。“也行。” 他走了。 何大柱在旁边听了半天。“你什么时候学的养鱼?” “以前在生产队的时候,鱼塘归我管过一年。” “那你怎么不自己养?” “精力不够。铺子的事够忙了。” 何大柱没再问。 下午四点。 吴嫂子把今天的蜜香豆数了一遍。一百零三包。 “够了。”李汉良说。“加上库存的八十包,一百八十三包。明天再包二十包就够两百了。剩下的时间包红薯脆。” “好。” 吴嫂子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指。 “嫂子,”李汉良忽然说,“你那手——要是不舒服就歇一天。不差这一天的活。” 吴嫂子缩了一下手。“没事。真没事。” 她收拾了东西,走了。 田小满等她走远了,压低声音说:“良哥,我觉得吴嫂子手上那伤不是切菜切的。” “怎么说?” “切菜切的伤,一般在指肚上。她那个在手背上。我今天看见了。布条松了一下。” 李汉良没说话。 “你说会不会是——” “别猜。”李汉良打断她。“她家的事,她不说,我们不问。但活给她干,钱给她结。这是我们能做的。” 田小满抿了抿嘴。“知道了。” 傍晚。 何大柱把虎子送的草鱼收拾了。一半红烧,一半煮汤。 鱼汤是乳白色的,上面飘着葱花和姜片。红烧鱼浇了酱汁,色泽油亮。 五个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。 天边还有一抹晚霞。橘红色的,像泼了颜料。 “这鱼好吃。”田小满嘬着鱼骨头。“比镇上卖的鲜多了。” “活水养的。”何大柱说。“我老家那边也有鱼塘。但都是死水。养出来的鱼有土腥味。” “虎子那鱼塘水是从山上引下来的。”李汉良说。“活水。鱼在里面跟野生的差不多。” 林浅溪喝了一口鱼汤。“以后虎子的鱼出了,咱们能不能收一些?做成鱼干卖?” 李汉良筷子顿了一下。 鱼干。 蜜香鱼干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