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次日清晨,风雪彻底停息。 一轮惨白的冬日挂在天际,将雪原照得刺眼。 李景隆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袋扔在阿丽娜脚边。皮袋里装满了缴获的干肉、奶酪,还有几把弯刀。接着,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通体温润的玉牌,递了过去。 玉牌正面刻着一条盘龙,背面刻着一个古篆体的“曹”字。 “大人,这是……”阿丽娜双手接过玉牌,满脸错愕。 “瓦剌王庭已经废了,各部为了争夺剩下的牛羊和地盘,马上就会陷入混战。你们赤狼部只剩老弱,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。” 李景隆翻身上马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 “带着你的族人,去收拢那些不愿意打仗的小部落。沿清川江旧路南下,一直走到长城。遇到大明的军队,出示这块玉牌,没人会为难你们。” “入册以后,你们归大明官府管束,按律纳赋、服役。孩子进学堂学官话,你们可以拿皮货和马匹换盐、茶、布匹。” “届时,成了大明的子民,便受大明的护。” 阿丽娜握紧手中的玉牌,眼眶微红,但也知道,这是赤狼部唯一的活路了。 “曹国公大恩,阿丽娜永世不忘!”她重重地跪在雪地中,磕了一个头。 李景隆没有再说话,一抖缰绳,战马缓缓走上雪坡。 坡顶,朱棣早已等候多时。大明龙旗在寒风中迎风招展,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。 “安排好了?”朱棣瞥了一眼下方的阿丽娜。 “嗯。”李景隆下马,理了理狐皮大氅。 “恩克死了,王庭烧了。二丫头,咱这趟差事办得漂亮。”朱棣也站起身,走到李景隆身边,顿了顿,又道:“但瓦剌没死绝。恩克带去黑云谷的六万人是主力,可散在漠北各处的部落加起来,怕是还能凑出两三万控弦之士。” “若就这么回去,不出十年,草原上又会冒出一个新大汗。” 李景隆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舆图,平铺在一块大青石上。 “四叔说得对。”李景隆掏出炭笔,在图上画了两条线,“瓦剌各部现在群龙无首,这是咱们绝佳的机会。” 他炭笔一顿,点在舆图西北角的一座山脉上。 “这里。” 朱棣低头看去,目光触及那个地名的瞬间,呼吸猛地一滞。 狼居胥山。 对于任何一个汉家武将来说,这四个字有着致命的诱惑力。霍去病封狼居胥,那是武将功勋的绝巅,是炎黄子孙刻在骨子里的终极浪漫。 “你……你要打到那里去?”朱棣的声音有点哑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 “来都来了。”李景隆耸了耸肩,语气轻松,“恩克只是开胃菜,要把大明的龙旗插在漠北,总得找个高点的地方。” 朱棣死死盯着那座山,拳头慢慢握紧。 “怎么打?” 李景隆沉吟片刻后,缓缓开口道:“分兵。” “四叔带一千八百骑,走西线。沿途多是瓦剌右翼的游牧区,地势平坦,就算是硬碰硬他们也不是对手。” “我带两千骑,走北线。这边多山地河谷,瓦剌左翼的残部多躲在此处,有火铳在手,哪怕是复杂地形也不怕。” 李景隆抬起头,直视朱棣的眼睛:“一月为限。沿途不留俘虏,不占地盘。遇反抗者,杀;遇不降者,杀。凡带甲持弓者,一个不留。” “把他们的牛羊驱散,把他们的毡帐烧光。一月后,咱们在狼居胥山下会师。” 朱棣看着地图上的两条血线,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。 “好一个犁庭扫穴!”朱棣拔出腰间长刀,一刀扎在舆图上的狼居胥山,“一月后,狼居胥山见。谁晚到,谁请全军喝顿大酒!” “一言为定!” (李景隆:我现在是不是该先准备好封狼居胥时候念的诗了?)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