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五月初一,龙江船厂码头。 江风鼓荡,二十艘福船遮蔽了江面,依次抛锚。 最前方的主舰放下跳板。朱权穿着一身被海水洗得发白的亲王蟒袍,踩着木板大步走下。他没有戴远游冠,头发随意挽了个道髻,脸颊瘦削,皮肤晒得黝黑。 他刚走下跳板,脚步猛地顿住。 码头正前方,明黄色的华盖伞迎风撑开。三千金吾卫全副武装,列阵两侧。 华盖之下,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穿着一身常服,负手而立。皇太孙朱允熥一袭九章衮服,站在朱元璋身侧。后方,在京的文武百官按品阶站定,无一人敢交头接耳。 朱权呼吸一滞,双膝重重砸在码头的青石板上。 “臣,朱权,叩见陛下,叩见太孙殿下!” 朱元璋大步上前。他没有让太监搀扶,直接走到朱权面前,伸出粗糙的大手,一把将这个十七儿子拽了起来。 老皇帝的目光在朱权脸上打量。 那张曾经白净的脸,如今被海风和烈日磨得粗糙黝黑。蟒袍也洗得发白,唯独一双眼睛,比出征之前更亮。 朱元璋抬手,大手重重拍在朱权的肩膀上。 “好!”朱元璋声音洪亮,盖过了江风。 “好!”第二声,朱元璋加重了力道,拍得朱权身形微晃。 “好!”第三声落下,朱元璋转身,面向文武百官,抬手指着朱权,“咱的儿子,攻破了人家的京都,擒了人家的天皇和将军!” “他没给大明丢人,也没给老朱家丢人!” 百官齐刷刷跪地,山呼万岁。 朱允熥走上前,视线扫过他粗糙的双手和发白的蟒袍,温和道:“十七叔,辛苦了。” 朱权立刻躬身拱手,姿态放得极低,“赖殿下天威,火器犀利,臣不过是顺势而为,不敢言苦。” 朱允熥点点头,没有当众说出封赏的话。他转身对着百官下令:“传旨,光禄寺设宴,为镇东军接风洗尘。礼部筹备,三日后,奉天殿大朝会。” ...... 夜幕降临,接风宴散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