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沐春转身看向副将,“传令前线,火炮营前推十里,先断叛军粮道。限持械者一个时辰缴械。仍据寨顽抗者,炮轰寨墙与军械库;百姓出寨,一律放行,不得阻拦。” “遵命!” 院中很快安静下来。 杨溥却重新拿起另一份账册,“侯爷,叛军能撑到今日,靠的不只是寨中存粮。昆明有人替他们买盐、运铁,还借钱庄票号转移银两。” 沐春眯起眼睛,“城里有内应?” “是不是内应,要查过才知道。”杨溥理了理袖口,迈步向外走去,“替叛军运盐铁的商户,先封账,再拿人。掌柜、账房分开审,银货全部登记入官。” 沐春望着他的背影,莫名觉得手里的刀都轻了几分。这读书人心黑起来,比他手里的刀还要利。 太孙殿下用人,当真是不拘一格。 云南军令落下五日后,西南各寨尚在排队交兵册,应天府的太庙钟声已经响彻全城。 ...... 五月初六,黄道吉日。 应天府,太庙前广场。 三千金吾卫重甲执戟,宛如钢铁长城般列阵。阳光打在精钢扎甲上,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。 朱元璋一身十二章衮服,头戴十二旒冕,端坐在明黄华盖之下。虽然年迈,但那股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帝王威压,仍压得满朝文武喘不过气。 朱允熥一袭九章衮服,立于老朱右侧,神色漠然。 “带俘!”礼部尚书高亢的声音响彻广场。 沉重的木轮声响起。 常森一身明光铠,手按长刀,大步走在前方。后面,两辆没有遮盖的囚车被缓缓推入广场。 囚车里,后小松天皇和幕府将军足利义满披头散发,身上穿着破烂的狩衣和具足,脖子上拴着粗大的铁链,像两条丧家之犬。 百官看着这异国君主和将军,眼神中满是震撼与狂热。 大明立国至今,北逐蒙元,南平百越,但生擒一国之君,甚至连对方的“太上皇”幕府将军一并打包带回来的,这还是头一遭(朝鲜那李芳远还没即位不算)! 囚车停下。金吾卫上前,粗暴地将两人拖拽出来,扔在地上。 “跪下!” 足利义满咬着牙,死死梗着脖子。后小松天皇则吓得浑身发抖,直接瘫软在地。 “大胆蛮夷,见我大明皇帝,安敢不跪!”常森冷笑一声,刀鞘猛地砸在足利义满的小腿骨上。 咔嚓一声脆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