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徐长卿听出话中意味,皱眉道: “冯兄,大理寺依法断案、平反冤抑,亦是利国利民之实政,顾兄恪尽职守,何来扫兴之说?” 冯伯庸淡然一笑。 “徐兄此言差矣。” “文章乃天地至清之物,讲求灵气通达、神思高远。” “大理寺为严刑峻法之地,成日里对着铜臭账目与狱讼口供,刀笔苛察,心性最易被磨得干瘪枯竭。” “圣贤治世,重在德化风雅。若溺于刑名俗务,笔下文气难免沾染市井匠气,失了大道从容。” “倒是顾兄以公门俗吏之务托辞迟来,莫非是自知久不作诗赋,生怕在帝京名士面前露怯不成?” 席间几位世家士子闻言,亦是若有所思地点头附和。 他们倒非存心挑衅,只是自幼浸润在清流门第之中,骨子里天然带着文人相轻的傲气。 坐在下首的薛明阳抓紧了茶杯,正要拍案而起。 赵文翰神色自若地站起身来。 “冯兄此言,文翰不敢苟同。” 赵文翰迎着京中众人的目光,拱手一礼,声音清朗平正: “天下文章,究竟是为饰非粉华,还是为经世济民?” 全场议论声微收,目光都落在这位挺拔的青衫士子身上。 “古来圣贤,无不以仁民爱物为本。” “商君立木、萧何草律,汉唐盛世,皆赖明法正刑以安社稷。” “大理寺平反冤抑、正法明理,一张判牒,可活无辜性命于倾覆;一卷卷宗,能保天下良善免遭侵夺。” “文以载道,道在民心。” “若空谈道德性命、吟风弄月,却视民生疾苦为俗鄙,文章再清丽,亦不过空中楼阁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