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休沐日第二天,天刚亮透,国士馆后院的白皮松还挂着潮气。 薛明阳顶着一头睡塌的发髻,边走边打哈欠。 “袁兄,你说辞弟今日总不能还起吧。” “休沐第二天,鸡都晓得赖一会儿窝。” 袁少游眯着眼,手里折扇都没力气展开。 “不好说。” “顾爷爷这个人,最擅长在别人睡大觉的时候偷偷上大分。” 两人绕过照壁,刚踏进后院,鞋底同时一刹。 青石场中央,顾辞一身白衫,手里握着杆蜡木长枪。 枪未开刃,枪杆被晨光一照,泛出温润亮色。 霍云站在侧前方,沉声道:“公子,腰再沉半分,枪出七分,留三分。” 顾辞嗯了一声,脚下微错,枪尖平平递出。 没有花哨,只听得枪杆破开晨雾,稳稳停在三尺之外。 薛明阳张着嘴,半晌没合上。 “我怕是还没睡醒吧。” “辞弟这是,练上枪了?” 袁少游把折扇往掌心一敲。 “坏了,五禽戏已经喂不饱顾爷爷了。” “改练枪法,这就很可怕。” 顾辞收枪回身,看见二人,唇角扬起。 “醒了?” “嘿嘿醒了,必须醒。” 薛明阳立刻挺直腰板,脸上的困意强行下线。 “辞弟,不是我吹,就你方才这一下,稳得像老账房打算盘,一颗子儿都不带错的。” 顾辞把长枪递还给霍云。 “霍兄教得好。” “公子腕稳,是写字练出来的底子。” “只是下盘还浮,得慢慢来。” 袁少游凑上前,围着那杆枪转了半圈。 “霍兄,这玩意儿难不难?” 霍云看他一眼。 “不难。” “先扎三个月马步,再学握枪。” 袁少游当场后退半步。 “打扰了。” “这道题太难,我学不会。” 薛明阳笑得直拍大腿。 “袁兄,你刚才不还说要替京报练一身排面吗?” “怎么三个月就把你劝退了?” 袁少游理直气壮。 “我那是负责动脑。” “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,不是还有霍兄吗?” 他说着,手痒接过枪,学着顾辞方才的样子往前一送。 枪尖歪歪斜斜,扫过旁边花盆。 霍云伸手一扶,花盆稳住,枪杆也回到他掌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