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两丈一段,顺风泼洒,不要漏过一垄秸秆!” 数十名壮汉踩稳泥地,双臂发力下压。 哧! 白茫茫的药雾自细孔铜嘴中喷薄而出,在连绵无际的豆田与秋谷上方撑起一层细密的水雾。 药液挂在草尖与嫩叶表面,泛出莹润的微光。 远处荒坡上涌来的青灰色跳蝻黑压压一片,撞进豆田。 然而,凡是扑上带有药液草叶的幼虫,尚未爬过半寸,便剧烈抽搐起来。 啪嗒,啪嗒。 死绝的跳蝻如同落雨般自秸秆上脱落,掉满了田垄下方的土缝。 原本成群结队的虫群,在遇到这道药雾铁壁时,硬生生停住了脚步。 跟在后头观望的数百名乡民揉了揉眼睛。 “管用!这药水真管用啊!” “那些虫子刚碰上去就翻肚皮了!” “高粱叶子半点没枯,连青穗子都好好的!” 头发花白的老登快步走下田埂,捧着一把死虫。 “真能保粮……官府没有骗咱们!” “快回家拿桶!快去大营领药水啊!” 消息像长了翅膀,半天之内传遍了保定府十数个乡镇。 官道之上,车马络绎不绝。 数万百姓挑着水桶、推着独轮车,甚至抱着陶盆,从四面八方涌向白云寺大营。 宽阔的道场上,百口熟铁大锅水汽升腾,草药清苦的气息弥漫四野。 工部匠役赤着膀子舀水,汗水湿透了衣襟。 “别挤!大家排好队!” “人人都有,药汤管够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