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有现银开路,运河沿线的乡民必定踊跃。” “这公文我立刻起草,盖三法司钦差官印。” 顾辞又看向江行简。 “江兄,你熟悉运河漕运规制。” “鸭群不能走旱路,陆路赶鸭损耗极大,必须走水路漕船。” “调派快马,持钦差令符沿运河南下,知会漕运总督府各处水闸,凡遇装载水鸭的官船,一律免验放行。” 江行简神色肃穆,抱拳应道: “顾兄放心。” “漕运沉船一案,漕运总督欠咱们大理寺天大的人情,这道放行文书,他们绝不敢推诿。” 霍云上前一步,身姿挺拔如松。 “公子,属下亲自带八名精干差役,分骑快马,分头南下送信。” 顾辞从案头拿起盖好朱红大印的令箭,递到霍云手中。 “八百里加急,沿途换马不换人。” “务必在五日之内,将调令送达运河各大码头。” 霍云接过令箭,躬身行礼。 “属下领命,定不辱使命!” …… 不久后,帝京城内。 城东的茶楼雅间,长窗半掩。 几名身穿常服的中年男子围坐在黄花梨木桌旁,手里把玩着白瓷茶盏。 坐在东首的御史台张鹤,轻轻撇去茶汤上的浮沫。 “听说了吗?” “那位连中四元的大理寺顾青天,在保定府又出新招了。” “听说是拿了白云寺查抄的赃款,满世界买鸭子呢。” 对面的吏部员外郎李文正轻笑一声。 “原本看他弄出什么草木灰药水,还当他有几分真本事。” “如今看来,不过是黔驴技穷罢了。” “百年难遇的灭顶天灾,他竟妄图靠一群扁嘴畜生去平息。” 靠窗坐着的另一名世家官员摇了摇头。 “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,仗着陛下给的恩典,行事便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了。” “几十万亩的蝗群,靠几只家禽去啄食,亏他想得出来。” “若是真让这群鸭子把庄稼也顺道给糟蹋了,我看他这钦差的名头,还能保住几日。” 张鹤慢悠悠端起茶盏。 “诸位莫急。” “卢老前两日便有交代,让咱们只管看着。” “他自己要折腾,便由着他折腾。” “等过些时日,北地的秋粮绝收,大批流民无家可归。” “到那时,这欺君误国的罪名,自然有人替他写好奏折。” 包厢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 茶香氤氲中,几人碰了碰杯盏。 仿佛不远处的灾情,不过是他们酒足饭饱后的一桩笑谈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