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四月十八,宜纳采,宜问名。 国士馆的白皮松下,六十四抬礼箱从照壁一路排到了大门外。 箱角缠着红绸,绸结上各系着一枚金铃,风一吹,叮叮当当响个不停。 最前头是一对系着红绳的大雁。 雁笼旁摆着赵文翰亲手写好的庚帖,墨色端正,纸面平整,连一丝折痕都没有。 八抬大轿停在队伍中间,轿顶覆着红绸,四角挂着鸳鸯玉佩,瞧着比寻常人家娶亲还要体面。 顾辞、裴砚之、洛子修等人围在赵文翰身旁。 薛明阳绕着他看了两圈。 “老赵,你把背挺这么直干啥?” 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审犯人呢。” 袁少游摇着折扇,笑吟吟接话: “是啊赵兄,今日咱们是去提亲,不是去刑部拿人。” “你把眉头放松些,方姑娘又不会把你押进大牢。” 赵文翰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袖,神色端正。 “纳采乃六礼之首。” “见长辈自当衣冠端正,不可失了礼数。” 薛明阳翻了个白眼,凑到顾辞身边小声嘀咕: “辞弟,你看他那样儿。” “去岁我在清河成亲,腿肚子转筋的时候,是谁捧着本题集在旁边说风凉话,说肯定会笑话我的?” “这回轮到他自己上阵,手心里的汗都快把袖子浸湿了。” 顾辞端详着赵文翰紧绷的下颌线,唇角扬起。 “赵兄这是心中看重,方才格外谨慎。” 陈良在旁边核对完最后一遍礼单,将红册子合拢。 “说起来,咱们清河这帮兄弟里头,喜事还真是一桩接着一桩。” “上次在清河县大摆流水席是薛兄,这次在帝京城备下八抬大轿是赵兄。” “就是不知道,这下一回喝喜酒,轮到咱们兄弟里的哪一个了?” 罗承志顺着他的话头,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袁少游身上,憨厚一笑。 “依我看,袁兄的嫌疑最大。” “前几日乔二姑娘在国士馆门前,可是亲口说了,袁兄如今是她的人了。” 孙秉礼一本正经点头,伸出手指算了算。 “论年岁,论进程,袁兄确实排在前面。” “不过陈兄你在除夕夜说过,作诗招亲。” “若是遇到心仪的姑娘,兴许也能弯道超车。” 陈良老脸一红,连连摆手。 “孙兄莫要取笑我,我那点微末伎俩,哪能跟袁兄比。” 袁少游啪地合上折扇,昂起下巴,非但没害羞,反倒满脸得意。 “那是自然。” “本公子与清影妹妹情比金坚,这叫水到渠成。” “等过了这阵子公务,我便修书回江陵,请家父备下百船聘礼,风风光光去怀津书院提亲!” 洛子修抱起胳膊,斜睨了他一眼,笑骂道: “行了吧你,八字刚有一撇,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。” “我倒觉得,咱们这群人里头,最难猜的是玄机。” 众人闻言,视线齐刷刷落在一旁的王玄机身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