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甄嬛望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温实初,心底漫上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。 从前那个只要她稍稍蹙眉便愿意掏心掏肺、什么都肯为她着想的实初哥哥,好像彻底留在过去了。 方才他拒绝贺礼时那份温和却毫无转圜余地的坚定,都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她,如今在他心里受重视的是他新婚妻子,再也不是其他的什么人。 她指尖微微蜷缩,压下那点微妙的怅然,很快敛去面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示弱,语气淡了下来,“是本小主强人所难了,罢了,温太医请便吧。” 那冷淡不是发怒,而是拉开距离,从前那层青梅竹马可以稍稍逾矩的情面她主动收了回来。 温实初何等敏锐,立刻察觉到她态度的转变,却没有再多一句解释,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愧疚为难,只是端端正正拱了拱手,腰背平直,礼数周全得挑不出一点错处。 “谢过小主好意,微臣告退。” 说完便提着药箱稳步退了出去,没有回头。 往后一段时日,有温实初那一手稳当高明的医术调理,再加上这一回甄嬛自己肯老老实实遵医嘱喝药、不再夜里开窗吹风硬折腾身子,到除夕宫宴之前,她总算是彻底好了。 只是一场缠绵许久的风寒到底耗了不少元气,她看上去比从前更清瘦几分,肩背纤细,眉眼间多了一层淡淡的病气,越发显得弱柳扶风惹人怜惜。 甄嬛怕先前那一番自我摧残若是不留心调养很容易落下长久病根,日后想要怀孩子都更艰难。 病刚好那几日,她便特意传了温实初过来,请他开一副平和稳妥的保养方子,只求慢慢把亏虚的底子养回来。 此时沈眉庄正是圣眷正浓的时候。 皇上欣赏她端庄持重、进退有度,背后有三品大员沈自山做靠山,便有意叫她跟着皇后、华妃学着打理一部分宫务,意图在宫里稍微对抗下华妃。 虽没有明升位份,可是宫里谁都看得出皇上对她的看重。 有眉姐姐暗中照拂,哪怕甄嬛至今还未曾侍寝,碎玉轩的日子也过得十分安稳潇洒。 她一个常在份例从来不曾短少,内务府不敢随意克扣怠慢,各宫送来的年礼也有几分薄面,平日里不必刻意去奉承谁,也少有人敢上来随意拿捏。 新年开春,冰雪消融,春风吹进紫禁城的时候,温实初已经把甄嬛的身子调养得七七八八,气血渐渐归位,只剩下一点需要长期食补慢养的虚,不碍日常起居。 除夕那场宫宴,甄嬛依礼出席。 殿内烛火煌煌,丝竹声声,她站在一众嫔妃之间,没有刻意争艳,却偏偏一眼就被皇上看见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