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暮色四合,太乙山的轮廓在最后一抹余晖中渐渐模糊。 山南观藏经阁后的密室里,灯火将四壁照得一片通明。 张远山坐在黄花梨长案后面,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牍,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。 这些是从夏国各地联络点送来的情报汇总,记录了近半年来江湖上关于真如寺的各种议论。 他已经看了整整一个下午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 李道玄坐在他对面,一口一口喝着茶,节奏不紧不慢。 王清源坐在角落里,双手抱在胸前,面色阴沉。 “师兄,这是上个月的舆情汇总。”张远山从文牍中抽出一张纸笺,推到李道玄面前。 “真如寺在西和州的传教活动,比预想的要顺利得多。 他们已经发展了几百个信众,还在州城边上买了一块地,说要建分院。 当地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既不支持也不反对,摆明了是看风向。” 李道玄拿起纸笺,目光在上面缓缓移动:“几百个信徒?这才多久功夫。照这个速度,再过两年,西和州就要被佛门给渗透干净了。” 王清源从角落里站起身来,走到案前,低头看了一眼纸笺,拳头攥紧了。 “掌门那边怎么说?” “掌门说,按计划行事。”张远山从文牍中又抽出一张纸笺,推到桌子中央。 “舆论战的效果已经出来了。 玄国那边,茶馆酒肆里关于真如寺的议论越来越多,虽然玄国人不太当真,但至少说明我们的消息渠道是通的。 夏国这边效果更好,尤其是边境三个州,老百姓对佛门的印象已经很差了。” 他顿了顿,手指在纸笺上点了点。 “上个月,邰洲那边发生了一件事。 一个真如寺的和尚在街上化缘,被几个地痞围住了,骂他是‘伪善和尚’。 那和尚没有还手,只是念了声佛号就走了。 可第二天,那几个地痞就被打了。 没人知道是谁干的,但所有人都说是真如寺派人干的。 消息传开,邰洲的老百姓对佛门更反感了。” 李道玄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 “这叫‘欲加之罪’。不是我们编的,是他们自己惹的事。 那几个地痞被打,也许跟真如寺没关系,也许是他们自己得罪了别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