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乾京城。 道隐宗,云隐山。 偏殿暖阁内。 公输逾白醒来时,第一眼看见的是一片陌生的屋顶。 木梁,青瓦,窗棂上糊着新纸。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,落在床沿,暖融融的。 他盯着那片光看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眨了眨眼。 “噬心渊底那间石屋,可没有这样的东西。” “那里终年不见天日,四周都是冰冷的石壁,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息。 而这里,至少像个活人待的地方。” 公输逾白尝试着动了动手指。 右手的关节还算灵活,左边的机关手臂却传来一阵明显的滞涩感,几处关节转动时甚至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。 他眉头微皱,抬起左手看了一眼。 “啧。” “这帮小子,给老夫搬了个家,也不知道顺手给机关上点油?” 话音刚落,胸口的机关匣忽然响了起来。 咔哒。 咔哒。 比平时快了几分。 公输逾白低头看了一眼,伸出右手,在机关匣外壳上轻轻按了两下。 声音稍稍平稳了一些。 他这才撑着床沿,试图坐起身来。 然而,身体刚刚抬起一半,胸口便传来一阵闷痛,几条经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,连带着机关手臂都险些失去控制。 公输逾白脸色微变,重新靠回床头。 “顾长生这小子……”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。 正说道着,房门忽然被人推开。 裴观澜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。 看见床上的老人已经睁开眼,她的脚步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。 “醒了?” 她走到床边,将药碗搁下。 “比预想的早了半日。” 公输逾白转过头,眼睛慢慢睁大了些。 “……裴观澜?” “是我。” 裴观澜在床边坐下,伸手端起药碗,递到他面前。 “先把药喝了。” 公输逾白上下打量了裴观澜一遍,又看了看屋子里的布置,神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。 “你不在中州待着,跑这儿来做什么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