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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他骂得越凶，天下人便越觉得，只有他秦奕，是真正替大明办事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史宪之被他骂得抬不起头，那不是史宪之的耻辱，那是……我们这些文臣的耻辱。”

    “老师的意思是……？”龚鼎孳试探道。

    钱谦益转过身来，沉声道：“我的意思是，不能再让他这样骂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，上疏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上疏。”曹溶眼睛一亮，“劾他挟天子、令不臣！”

    钱谦益却摇摇头，说道：“措辞要讲究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一上来就劾。”

    “先要夸，夸他守德州之功，夸他护驾之忠，这是给天下人看的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再转，转到他濮州擅杀守将、擅抄官绅、自擢州牧，无一部文，无一旨准。”

    “这叫‘功高而无法’。”

    最后，钱谦益幽幽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诸君可记得，前朝有个曹操？”

    龚鼎孳与曹溶对视一眼，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钱谦益见此，这才继续道：“挟天子以令诸侯，收人心以固己势，握兵权以制朝堂，断人事以树私党。”

    “这四样，他秦奕，占了几样？”

    曹溶脱口而出道：“四样全占了。”

    钱谦益冷笑一声，开口道：“那便不必明说曹操二字。”

    “奏疏里，只列这四事，让看的人自己去想，天子若自己想不明白，满朝文武，自有人替他想明白。”

    龚鼎孳佩服道：：“老师高明，明着骂曹操，反倒成了我们构陷忠良，只列其行，天下人自然会替他安上这个名。”

    钱谦益一副胸有成竹，自己才智天下第一的神态，悠悠地说道：“这是第一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要把这个名，散出去。”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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