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只下了三盘。” “那剩下四盘呢?” “他自己一人分饰两角。” 薛明阳沉默片刻,喃喃道:“袁兄这精神状态,遥遥领先。” “是谁在背后蛐蛐我?” 客院门口传来声抗议。 袁少游披着锦袍走出来,头发还没束好,半边衣领翻在外头。 “我那是在研究棋理。婉容姑娘留在清河过年,我总不能在清影妹妹面前输得太难看。” 乔清影从后面探出脑袋。 “你昨晚还说,自己输棋是因为右眼跳,风水不好。” 袁少游面不改色。 “这也是棋理的一部分。” “少贫。” 乔清影把一碗浆糊塞进他怀里。 “阿姐和蓉姐姐在剪窗花,你去刷糊。” 袁少游看看浆糊,又看了看自己的锦袍。 “清影妹妹,我这身衣裳是省城新款。” “那你换一身。” “我觉得这身也能干活。” “那就快去。” “好嘞。” 顾辞看得好笑,转头问道:“江兄若是看到袁兄如今这般勤快,怕是认不出来。” 袁少游叹了口气。 “江兄回江陵陪父母过年,躲过一劫。他前日还来信问我,清河年味如何。” “你怎么回的?” “我说年味很好,就是兄弟不在,思念如潮。” 乔清影在旁边补了一句。 “他后面还写了五页,全在说自己被安排刷院墙。” 众人说着话,乔婉容与顾蓉拿着剪好的窗花从屋里走出来。 顾蓉手里是一对鲤鱼,乔婉容剪的则是两只衔梅喜鹊。 顾念凑上去问: “婉容姐姐,你和清影姐姐不是要回江陵吗?” 乔婉容轻声开口。 “祖父来信,说书院里忙乱,让我们不必赶回去添麻烦。” “阿姐只说了一半。外祖父原话是,让她留在清河把新曲学完,免得回去以后整日对着琴弦发呆。” “清影。” 乔清影缩缩脖子,拉着袁少游就走。 “快给我刷浆糊去!” 廊下,纪晚音裹着红色狐裘走来。 她手里端着一碟松子糖,走到顾辞身前,替他将肩头沾着的一点炮仗纸屑轻轻拂去。 “大过年的还亲自动手,瞧这一身的纸屑。” 顾辞任由她替自己整理衣襟,温和笑笑。 “洛水阁的年账,晚音姐都核完了?” 纪晚音拈起一颗松子糖,送到顾辞唇边,眼波流转。 “昨晚便核完了。不过姐姐忽然想起,清河分号还有几本账没看,这几日自然是要留下来的。” 顾念仰着小脸。 “晚音姐姐,清河没有博雅轩分号。” “那便过完年开一家。” 顾辞默默吃下松子糖。 另一边,宋晚盈拎着一串花炮从月亮门跑来。 “顾念,走,咱们去前院放这个。” “伯伯不是让你随他回颍川?” “他呀,临时被府衙叫回去议事,说初二再来接我。” 宋晚盈扬起下巴。 “婶婶都说了,让我把这里当自己家。” 顾念朝顾辞摊开双手。 “哥,看见了吧。她们都有正当理由。” “你呢?” “我负责相信。” 院门前,赵文翰扶着梯子,顾辞踩在第三阶贴横批。 袁少游蹲在一旁刷浆糊,乔清影抱着胳膊指挥。 “左边没刷到。” “刷了。” “边角还差一点。” “清影妹妹,我怀疑你在针对我。” “自信点,把怀疑去掉。” 袁少游探着身子去补边角,宽大的袖口啪嗒一下粘在了门框上。 他往回一收胳,整个人被袖子拽了回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