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顾爷爷,救命!” 赵文翰抬头看了一眼。 “别动,越扯越坏。” “我没动,是门框先动的手!” 乔清影忍着笑,拿剪子比了比。 “要不剪了吧。” “不行,这衣裳八十两!” “那把你留在这里当门神。” 灶房中传来李氏的声音。 “念念!晚盈!你们两个小心烫!” 王氏看着灶台边两个像小老鼠一样的丫头,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。 顾念腮帮子鼓鼓的,一边嘶哈嘶哈吸着气,一边拿小手在嘴边扇风。 宋晚盈也好不到哪去,烫得直跺脚。 “害,急什么,当心伤了舌头。” 王氏拿过一个小瓷碗,挑了几个放凉些的肉圆装进去。 “去院子里吃。不够婶婶再给你们炸。” 顾念笑嘻嘻接过碗。 “娘,我们不是馋。” “我们是在替大家尝尝咸淡。” 宋晚盈咽下嘴里的肉,跟着点头。 “对。事关年夜饭品质,必须严谨。” “好好好。” “就你们两个嘴贫。快去吧。” 午后,日头偏西。 顾府备好香烛祭品,一行人乘车返回清河村。 车马刚过石桥,村口便响起震天的炮仗声。 七叔公拄着拐杖等在祠堂外,嘴上埋怨众人乱花钱,脸上的笑却怎么也落不下去。 村里的孩童穿着新衣裳,追在马车后头跑,手里还举着顾府发下去的糖果。 祭礼结束。 顾辞站在“清河世泽”的匾额下,看向祠堂外乌泱泱的乡亲。 “今日是除夕,诸位叔公、伯伯婶婶,我只说几句话。” “这几年,村里日子好了,孩子有书读,老人有米粮,织坊和集市也有了生意。” “这些不是顾某一人的功劳,是大家一锄头一锄头干出来的。” 七叔公抹抹眼角。 “辞哥儿,说这些做什么。” “咱们清河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,全是你给大伙儿带来的。” 人群里有人低下头。 “是啊,辞哥儿。” “你如今搬进县城了,大伙儿心里空落落的。” “没你在村里,咱们总觉得少了主心骨,心里不踏实。” “大家伙就是舍不得你。” 顾辞看在眼里,知道他们的顾虑。 “七叔公,诸位乡亲。我搬的是家,不是根。” “清河村的学塾,一直办。” “义仓里的粮,一直补。” “村中六十岁以上老人的月例,一文不少。” “村里的孩子若想去县学读书,束脩和路费也由顾府承担。” 顾辞抬头看了一眼匾额,声音温和却坚定。 “顾府住进县城,清河村的规矩和照应,一项都不会断。” “我只盼村里的孩子勤读书,先学立品,再学文章。将来无论做官、经商还是种田,都要记得不欺弱,不忘本。” 七叔公扶着拐杖,嘴唇动了好几次,最后只说出一句。 “好。” 老人转过身,朝着祠堂里的祖宗牌位深深弯下腰。 “老祖宗们听见了吧。” “咱们顾家的根,没断。” 祠堂外,先前还藏着心事的乡亲们终于松开眉头。 有人笑着应声,有人抬袖擦脸,还有人回头便训自家孩子。 “听见没有,好好读书,别整日追着大黄跑!” 孩童不服气。 “我追的是二奶家的鸡!” 祠堂前笑成一片。 七叔公站在匾额下,手中的拐杖一下又一下敲着青石板。 “清河世泽。” “好,好啊。” “这四个字,咱们清河村当得起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