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辞端起酒杯,饮尽杯中残酒,目光在屋内四名绝色女子身上一一掠过,含笑念出下阕: “人生百年有几,念良辰美景,休放虚过!” “富贫前定,何用苦奔波?” “ Sitter内、芳樽浅酌,更有佳人,度曲娇娥。” “舒眉际,浩歌畅饮,奈此乐何!” 念罢。 他将手中粉荷随手抛在琴案上,转头对薛明阳笑道: “薛兄,赏银。” 薛明阳立刻挺起胸膛,从钱匣子里抓出一大把百两银票,哗啦啦撒在桌案上: “听见没!” “我家公子说了,良辰美景休放虚过!” “云袖姑娘,这五百两赏你买胭脂!” “你们三位姑娘,一人两百两,拿去打首饰!” 满屋子的银票随风飘落。 云袖看着案上那朵粉荷,又看看眼前风流倜傥的少年郎,一颗芳心扑通乱跳,眼波媚得能滴出水来: “多谢顾公子厚赏!” “公子这首《骤雨打新荷》,当真是词中仙品,奴家……奴家这就谱成新曲,日日唱给公子听!” 竹帘外。 万三公子张着嘴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 五百两买胭脂? 随口就是一首传世级别的夏景好词? 身后的白袍书生更是羞得面红耳赤,拉了拉万三公子的衣袖,灰溜溜地退回了偏厅: “万兄,算了算了……” “这位顾公子文采斐然,出手又这般阔绰,咱们别自取其辱了。” 不到半个时辰。 这首《骤雨打新荷》便顺着烟雨楼的画舫,飞速传遍了整个瘦西湖的青楼楚馆。 无数歌姬争相传唱。 “人生百年有几,念良辰美景,休放虚过”这一句,更是成了扬州城纨绔子弟们挂在嘴边的最新口头禅! 明轩内。 袁少游一边吃着佳人喂过来的冰镇葡萄,一边朝顾辞竖起大拇指: “高,实在是高!” “顾爷爷,您这一手千金买笑外加实时享乐的词一放出去,明天全扬州城都得知道,咱们钦差行辕来了三个贪图享乐的败家子!” 薛明阳也凑过来,小声嘀咕: “就是这银子花得我肉疼。” “一顿饭的工夫,一千一百两就这么飞了。” 顾辞拿起帕子擦了擦手,温声道: “薛兄放心,这银子原本就是钱宏他们昨儿个送来的。” “取之于商会,用之于画舫,咱们分文未损。” 他转过头,望向窗外烟波浩渺的湖面。 岸边的垂柳树影下,几个灰衣汉子正急匆匆地往知府衙门的方向狂奔。 顾辞端起新沏的雨前龙井,吹了吹浮沫,浅浅一笑: “走吧,换下一家。” “听说二十四桥那边的琼花阁,下午有苏州来的评弹名角。” “咱们既然要演,便把这出流连忘返的大戏,唱得更热闹些。” …… 申时二刻,扬州知府内衙。 后堂书房内,檀香袅袅。 知府梅士汝身穿一袭素色青布直裰,正站在桌案前,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文竹。 他年过五旬,面容清癯,颔下三缕长须打理得一丝不苟。 整间书房没有半件金玉古玩,墙上只挂着一幅“清正廉明”的字画,看着比寒门书生的屋子还要简朴几分。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