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而,沈迟却看到—— 豪强、富户、乡绅的院墙之后,家家都在供养一种名叫“岁穰君”的奇物,据说这是当地“祈丰年”的传统。 这所谓的“岁穰君”,却是一具肿胀的人体! 还活着,却失去了行动能力,因为腹部疯狂肿胀,远远超出了躯干所能承受的极限,导致腰椎被压断,再也无法起身。 家主只能派专门的仆人进行定期喂养,以保证“岁穰君”生存所需的营养; “岁穰君”则只能仰面躺在宽大的床榻上,平滑、圆润的腹部之上,栽种着一茬茬诡异的血肉之芽。 而豪强富户们等到“年丰”时节,就用特制的刀具收割血芽; 将其放置在铜盘中,用初春之时收集的最洁净的“雪水”清洗干净; 而后送入后厨,或作为当天的菜肴,或者腌制以保存,甚至晾晒后入药; 收割完毕后,仆人会细心打理“岁穰君”腹部的创口,进行熟练的止血、敷药、包扎。 之后,每日给“岁穰君”们喂养某种催长的药物,等待下一轮“年丰”,等他们重新长出一批嫩芽,再进行新一轮的收割。 这些芽儿都是个顶个的“好东西”,能果腹、驱邪、治病、健体、长寿…… 就是这些家家户户的“岁穰君”,支撑起了楹华这场鼎盛的繁荣。 沈迟找到了楹华县城北面一座庄严辉煌的庙宇。 在庙宇深处,找到了集中培育和售卖“岁穰君”的作坊。 此处由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主持。这里也是楹华最大的一处“岁穰君”作坊。 沈迟踏入作坊的时候,一批流民、弃儿、残疾人正被仆役们按住,被集中灌溉某种专门的药水。 作坊另一边的某间宽阔院落当中,则用屏风隔离出一个又一个隔间,每个隔间内,都由专人照料着刚成型的“岁穰君”。 在官兵和武僧们怒气冲冲的注目之下,沈迟释放出无数缕精神力,化作无形的轻丝。 然后让这成千上万缕精神力细丝,同时钻入这批没成型的“岁穰君”体内,将他们血管、脏器中即将渗透的药水逼了出来。 药水溅落地面,在砖石上激起一簇浓烟,而后,砖石上残留一道道黑痕。 然而……对于隔壁院落中那些已经是“成品”的“岁穰君”,沈迟却已经无能为力。 他们的大脑和神经系统已经彻底被破坏,生命系统被改造成另一种与人类截然不同的形态,专门用于培育“嫩芽”。 沈迟一挥手。 庞大而精细的精神力细丝,仿佛拥有意识一样蜂拥而上。 迅速重塑着这些“岁穰君”们的肌肉组织,让他们肿胀夸张的身体寸寸回缩,最终勉强恢复了正常的人形。 在他们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……好歹保持着最后一丝为人的尊严。 接下来,沈迟怀抱着十足的耐心,逐一处理了每一家、每一户的“岁穰君”,利益相关者尽皆得到了应有的下场。 清查到最后,沈迟发现了祖元长央的身影。 无论是此前眉州郡的豢养异兽成风。 还是楹华家家供养岁穰君。 每一件事背后都关乎“大祭”。 庞大、复杂的利益链条交织的最后一环,最终都逃不过从建元奉命而来的官员、使者。 而自从离开郢川城,沈迟就放下了“出手能否改变既有历史”的纠结。 第(2/3)页